一本被推荐的书，以及一首仍然锋利的歌

在社会教育学概论课上，因教授推荐而读E·莱默的《School is Dead》——英文书名按笔记所印来写，这里只写作 School is Dead——时，写作者说，忽然想起从前徐太志和孩子们的《教室 Idea》。歌虽然老，如今再听也不觉得只是古典，批判仍然强烈。歌里赤裸写出的今日学校面貌，与从前相比并无太大进展；换一个角度看，写作者认为甚至更糟。

在他们的记忆里，歌唱的是清早把孩子赶进狭小的教室，往许多头脑里塞进同样的东西，青春耗在封闭的黑屋子里，大学则是一层包装纸，好让人看起来比旁边的学生更昂贵。他们并不长篇抄录歌词。留下来的，是这样的责备：大学把真面目遮住，装腔作势的时代已经过去。

一座象牙塔、一片市场，以及2016年的个案

曾有一个时期，他们写，大学至少还存有一部分探求真理的象牙塔式理想。在他们所描写的现在，学校的模样已被纳进肮脏的市场经济，从前那种追求纯粹而本质的真理的样子，一里也看不见。在校的本科生，他们补充，仍在延续那副故作庄严的样子，一边骗自己，一边把那种自相矛盾的严格维持下去。笔记把这一变化放在他们与新自由主义相联系的时期里。他们把新自由主义定义为：批判国家权力对市场的介入，重视市场功能与民间自由活动的理论，并从1970年代起，在指摘引入凯恩斯理论的修正资本主义失败的同时，正式抬头。这一年代与这一定义，按笔记所写留下。

他们按2016年发生的情形，提到首尔某女子大学里、一位姓郑的年轻女子的违规入学与违规学籍管理。在这篇阅读里，此事显示大学抛弃了本应探求真理、追求本质的自由面貌，为了个人利益、个人安宁与轻松的出人头地，沦为腐败势力的前哨。听到这件事，他们写，便觉得我们的「Idea」、那座「探求真理的象牙塔」，已经掉进垃圾里。人为了出人头地而进大学，为了进大学而进高中；在这一整理里，这一过程拆毁了象牙塔，也把与教师的关系，变成不多也不少只是为此而分享知识。2016年的个案留在那一年的窗口里，不改写成其后的官修合计，也不改成笔记并未给出的事件名称。

鲨鱼与小鱼，以及《教室 Idea》之后的愿望

他们从《School is Dead》第一章里记起一个譬喻：倘若鲨鱼是人，便会在海里为小鱼建一座坚固的房子，放进食物、草木和小小的动物，让水始终新鲜，并教鱼相信、顺从它为它们前途展开的美丽设计——越顺从的鱼，越能享用更好的食物与设施，从而争相习惯对鲨鱼的顺从；对凡是卑贱的、唯物的、马克思主义的倾向则加以轻蔑、不与往来，并教它们，若有同伴露出这种迹象，便跑去向鲨鱼告发。按写作者对书的整理，学校教育是国家及其追随势力为了统治更顺手而形式地进行的教育，用高等教育、用人人必须享有的基本权利来包装，并赋予阶级。人们相信受了教育便能得到更好的阶级，因而抓住学校教育不放；穷人受金钱所限，往往无法读完，中途放弃的人，一旦知道自己得不到那种社会地位，便陷入深深的绝望。

他们强调一种讽刺：教育往往靠受惠最少的贫困层所纳的税来运转，而通常得到学校教育好处的，是经济上宽裕的人。社会把自己包装成机会均等的社会，而在这一整理里，穷人纳税，却在资助富人的教育。学校，按写作者从莱默处所取，同时教人无条件顺从它明确标出的规范，以及它可以违反那些并不怎么标出的规范。上学可以让学生在经济上、政治上不受大损，也能在人前站得住；在一个被技术支配的世界里，它保证已经握有权力的人，能从这种支配关系中获利。力量相近却不足的人，在一套宽广而巧妙的种姓制度里，难以对不公正提出异议。结束时的愿望是：如今为了个人出路而就业、或只因别人都去而升学的中学生、高中生与大学生，在忙碌的日子里，仍应在《教室 Idea》之后，梦想一场真正变革的理想，去抵抗、冲突、妥协并斗争不正当的教育现实。他们希望，这样的努力，必会有助于后一代孩子将要走过的教育环境。同一份韩语整理的全文，在 CampusDown。

参考文献

1. 笔记。一篇学生整理，把《School is Dead》放在《教室 Idea》旁边来读。2016年的个案按笔记所记留下。

最后更新：2026年11月15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