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力之网，以及把政治与宗教切开为何据说会歪曲

统治者，笔记写道，向来会以宗教形式织就统治所需的意识形态，埃及、希腊，以及东西方皆然。关于罗马皇帝崇拜的一般说明是：为统治广袤领土与诸多民族，需要一套政治意识形态体系。学者对它究竟偏政治还是偏宗教意见不一。把二者切开，笔者以为，有以扭曲视线解读皇帝崇拜思想的危险。

英国古代史家普莱斯（S.R.F.）也把皇帝崇拜看作权力之网的一部分，须同时考察宗教与政治才能理解。在包括罗马在内的古代国家，宗教被理解为社会政治秩序的根基，政治意识形态通过祭仪与仪式表达，因而在政治与宗教之间作选择的尝试本身可能并无意义。罗马帝国的皇帝崇拜仪礼，他们写，源自希腊化时期的希腊崇拜文化。

引入之前，罗马城对活人没有正式神化，但对死者的神化——祖先崇拜——已经出现，并从私人领域向公共领域扩散。在帝国所统治的广袤领土上，皇帝崇拜并非都以同一面貌展开。样貌随地区与时代而不同，崇拜者的态度也不同。有的地方更积极，有的拒绝，随着时间，惯例逐渐定着。尽管如此，犹太教徒与基督教徒仍与这一惯例不断发生冲突，他们补充道。

从希腊化的统治者崇拜，到奥古斯都（公元前30年–公元14年）

罗马统治以前的希腊，笔记写道，神的领域与人的领域并没有被截然分开。把二者连起来的是英雄，他们位于神与人之间。随着城邦发展，政治维度上的英雄崇拜出现了，英雄所受的仪式不同于献给奥林波斯诸神的仪式。当时严格的宗教传统仍不容许神化活人，但对历史人物的英雄化，据说为把人当神来崇拜的统治者崇拜提供了直接背景。

在伯罗奔尼撒战争过程中，人也可以获得神性的信念开始出现。斯巴达将领吕山德在战斗中大胜雅典后，据说当时受雅典支配的城邦把神性的荣誉给了他。公元前4世纪，亚历山大进入埃及后，被埃及祭司奉为王，并像法老一样被神化；后来他宣称自己是神之子，并要求希腊城邦正式承认其神性。此后，在希腊，亚历山大的继承者们也在生前被神化。这些年份保持笔记原样。

罗马皇帝崇拜的由来，追溯到奥古斯都（Augustus，公元前30年–公元14年）的统治期。占领埃及的罗马，据说出于统治需要，必须追随埃及流行的统治者神化惯例。按照埃及的信念体系，法老是活着的神、神之子，统治者也被认作神与人之间的中介。这种神权思想成为罗马皇帝崇拜的模型，统治埃及的奥古斯都被视为太阳神。罗马的第一位皇帝奥古斯都平定了共和后期的混乱，开启了罗马和平（Pax Romana）。为统治以地中海为中心、延及欧洲、小亚细亚与非洲的大帝国，皇帝们在军事手段之外还需要意识形态体系，皇帝崇拜仪礼据说承担了这一角色。奥古斯都首先通过神化养父尤利乌斯·凯撒，来突出自己是神之子。他把自己与赫拉克勒斯、阿波罗等神或英雄联系起来，并使自己的生日、亚克兴海战的胜利日等皇帝纪念日被记入罗马历。

罗马的守护灵崇拜，以及在东方与诸神并列的奥古斯都

皇帝崇拜并非在罗马所统治的全部地区以同一方式被接受。已有统治者崇拜传统的埃及与东方希腊等东部地区欣然接受；西部行省与罗马本身，则对这一思想较为生疏。罗马没有把活人当神来崇拜的传统，共和观念仍在，因而以巧妙的形式引入。在城内，采用较少抗拒的皇帝守护灵（genius，每位男性的守护精灵）崇拜或祖先崇拜的形式：精灵崇拜与对在世皇帝的崇拜相关，祖先崇拜与死后神化相关。

以希腊与小亚细亚为中心的东部，从奥古斯都帝政开始之时起，皇帝仪礼迅速展开。人们，笔记写道，觉得奥林波斯诸神难以接近，而统治者却是与他们同在的真实人物。传统上有一种认识：统治者卓越的人的能力会带来福分。大约在公元前4世纪前后的政治与社会混乱中，据说凝结了对拥有绝对权的人的超验能力的期待，以及对旧有诸神的怀疑。随着诸神权威下降、人的地位上升，历史英雄或统治者被置于旧有垂直序列的中间，成为接受神性荣誉的现实崇拜对象。人们也认为，王与特定的神有特殊关系、受其保护，并想对统治者施予的恩惠表示感谢。对希腊人而言，统治者或英雄与神之间的区分并不清晰。

以此认识为基础，东方希腊出现的奥古斯都仪礼，其特点据说是：与希腊或罗马传统神祇的仪礼相结合，或奥古斯都与那些神被视作同一。当时发行的钱币上，奥古斯都被仿照海神尼普顿（波塞冬）来描绘。东方的希腊人把他认作一位神，或认作神之子本身；公元前3年刻下的铭文中，有人“在宙斯与太阳、所有神与女神，以及奥古斯都面前”宣誓对奥古斯都的忠诚。关于仪礼的性格与功能，以及与犹太–基督教的关系，独特正文几乎没有超出上述持续冲突再往前写，这里也不补写。同一篇韩语报告的全文，在 CampusDown。

参考文献

1. 关于罗马皇帝崇拜的笔记，对照一般的政治意识形态说明，以及 S.R.F.普莱斯把权力之网同时看作宗教与政治的观点。
2. 独特正文给出的希腊化背景：英雄崇拜、吕山德、公元前4世纪的亚历山大，以及引入之前罗马城对活人并无正式神化。
3. 奥古斯都（公元前30年–公元14年）、作为模型的埃及神权思想、罗马的守护灵崇拜、东方与传统神祇的同一、仿尼普顿的钱币，以及公元前3年的誓词。年份留在笔记自身的框架里。

最后更新：2026年11月14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