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国堕胎罪为何失效?2019年“与宪法不符”裁决、正反论据与中国制度对照
- 韩国宪法法院2019年4月裁定堕胎罪处罚条款与宪法不符。
- 国会未在2020年底期限前修法,相关条款自2021年1月起失效。
- 支持方更看重女性的生活与自我决定权,反对方更看重对胎儿生命的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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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刑法中处罚堕胎的条款自2021年1月1日起失效,原因是韩国宪法法院在2019年4月裁定这些条款“与宪法不符”,而国会没有在2020年12月31日的期限前完成修法。不过,这一裁决并没有终结伦理争论:一方更看重女性的自我决定权和健康,另一方更看重对胎儿生命的保护。本文梳理裁决内容、双方论据、裁决后留下的法律空白,并对照中国关于人工流产的法律规定和政策,帮助你写出一篇平衡的辩论文。
什么是人工流产,韩国法律过去如何对待?
人工流产是指在分娩前用医学方法人为终止妊娠。医学上用这个词来区别于自然发生的流产。
韩国刑法长期同时处罚怀孕女性(第269条)和实施手术的医生(第270条)。《母子保健法》只在少数情形下不予处罚,例如特定遗传性或传染性疾病、因强奸或近亲关系导致的怀孕、继续妊娠严重危害母体健康等。现实中,不少人工流产其实是在这些情形之外进行的。
2019年韩国宪法法院作出了什么裁决?
宪法法院此前审查过同样的条款,却得出了不同结论,所以2019年的裁决常被当作宪法判断如何变化的典型案例来讲授。
| 时间 | 内容 |
|---|---|
| 2012年 | 宪法法院认定堕胎罪条款合宪 |
| 2019年4月11日 | 宪法法院裁定自我堕胎罪和医生堕胎罪条款与宪法不符,要求在2020年底前修改(案号2017宪巴127) |
| 2021年1月1日 | 期限届满仍未修法,相关条款失效 |
“与宪法不符”的裁决方式是指:法律虽与宪法相抵触,但不立即宣告无效,而是给国会留出修改时间。多数意见认为,在没有保障女性在妊娠早期有足够时间考虑和决定的情况下一律处罚,是对自我决定权的过度限制。这类审查通常运用比例原则,检验限制是否适当、必要,以及得失是否相称。
还要注意一个常见错误:说“堕胎罪被废除了”并不严谨。准确地说,是因为期限内没有新的立法,条款才失去效力,并不是国会主动废止。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支持除罪化的一方怎么说?
支持方从已经在生活、工作、照顾家人的当事人出发,追问:一个如此沉重地落在她身体和未来上的决定,应当由谁来作出?
- 自我决定权:是否继续妊娠,应由直接承受身体、前途和生计影响的女性决定
- 性暴力导致的怀孕、未成年怀孕等难以承担生育的处境真实存在
- 即使有处罚条款,人工流产也没有消失,反而被推向不安全的地下
- 养育成本和就业压力让一些人在当下确实无力抚养孩子
在这种观点看来,比起处罚,安全的医疗服务和咨询支持对女性和未来的孩子都更有利。世界卫生组织2022年发布的流产护理指南,聚焦安全方法、准确信息以及包括远程医疗在内的服务方式,常被引作依据,但要同时写明:国际建议并不等于本国法律。
因此,许多支持者主张把政策重心从刑罚转向咨询、避孕和生活支持。
反对除罪化的一方怎么说?
反对方从正在发育的人类生命出发,追问:国家和社会对一个无法为自己发声的存在负有怎样的责任?
- 受精之后的存在也是应受法律保护的人的生命
- 取消处罚后,终止妊娠可能被看成轻率的选择
- 担心根据检查结果,以性别或残疾为由进行选择性流产
- 在出生人口减少的背景下,应先支持人们生育和养育孩子
在这种观点看来,守护胎儿的尊严与生命是国家的义务。更广泛的伦理问题可参阅生命伦理:安乐死与堕胎。双方都珍视生命和生活,只是在谁的权利更优先这一点上判断不同,所以一次裁决无法让争论落幕。
爱尔兰的例子说明分歧可以有多深。该国宪法曾规定母亲与未出生胎儿享有同等的生命权,2018年5月,全民公投以66.4%的赞成票删除了这一条款。支持方视之为民主决定,反对方的担忧并未消失,公平的文章应两方面都提到。
韩国还留下哪些问题?
就目前能确认的最新信息而言,替代性的法律尚未制定,允许到妊娠多少周、咨询程序、医生能否基于良心拒绝等都没有明确规则,许多评论者称之为“法律空白”。政府曾在2020年提出修正案,但没有获得通过。
药物流产也是悬而未决的问题。许多国家在医生管理下使用流产药物,而韩国围绕正式审批的讨论持续多年,其间网购来路不明药物的风险屡被提及。国外通常按妊娠周数设定不同规则,或设置咨询和考虑期,因此韩国未来的立法焦点很可能是:保障决定权到什么时候、通过什么程序。
中国的法律和政策是怎样的?
中国的情况与韩国很不一样:人工流产总体上是合法且受规范管理的医疗服务,政策关注点更多放在防止滥用和减少非意愿妊娠上,很适合作为对照。
在中国,人工流产须在具备资质的医疗机构由合格医务人员实施。《人口与计划生育法》和《母婴保健法》等法律法规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的人工终止妊娠,目的是防止性别选择、维护出生人口性别结构。药物流产所用的米非司酮在中国于1988年获批,此后在医生指导下用于早期妊娠的药物流产。
政策层面,《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提出减少非意愿妊娠、减少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相关部门也推广流产后关爱和避孕咨询服务。也有声音认为,应在保障妇女健康权益的同时,进一步加强青少年性与生殖健康教育。
| 项目 | 韩国 | 中国 |
|---|---|---|
| 法律地位 | 处罚条款2021年失效,替代立法尚未出台 | 总体合法,由有资质的医疗机构实施 |
| 主要限制 | 周数、咨询程序等规则尚不明确 | 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的人工终止妊娠 |
| 药物流产 | 正式审批仍在讨论 | 米非司酮1988年获批,在医生指导下使用 |
| 政策重点 | 填补法律空白 | 减少非意愿妊娠和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 |
对照可见,判断一个制度不能只看刑法条文在不在,更要看现实中以什么条件、什么程序保障健康与权益。美国1973年罗诉韦德案确立的权利在2022年6月被多布斯案推翻、改由各州决定,相关背景可阅读罗诉韦德案与多布斯案。
法院、立法机关还是全民公投成为决策中心,各国不尽相同,同一个国家在不同时期也可能改变方向。
为什么窗边的嫩芽和合上的书会让人想到这场讨论?
阳光照进格子窗,桌上一盆青花瓷里冒出小小的嫩芽,旁边放着一本合上的厚书,画面安静,背后的问题却一点也不平静。
刚冒出的嫩芽让人想到对需要保护的生命的尊重,而它离不开土壤和阳光,又提醒我们要同时关注怀孕者的生活与健康。合上的书则让人联想到裁决之后尚未填补的法律空白,追问其中应写下什么。
辩论文里怎样用好这些材料?
有说服力的辩论文既不丑化对方,也不止步于罗列正反观点。加上以下五个角度,文章会更深入。
- 医疗:药物流产与缺乏规范的空白带来的风险
- 判例:罗诉韦德案和多布斯案体现的司法转向
- 标准:世卫组织指南对安全护理的要求
- 民主决定:爱尔兰由全民公投作出决定
- 预防:联合国教科文组织等倡导的全面性教育,涵盖人际关系、同意、避孕和性别平等
即使对性教育的内容和时机看法不同,双方通常都认同应减少非意愿妊娠,因此预防是结论中寻找共识的好切入点。理解彼此所承载的分量,才是真正讨论的开始。
本文由CampusDown编辑部根据一份关于韩国2019年堕胎罪“与宪法不符”裁决的学习笔记整理,并结合《人口与计划生育法》《母婴保健法》关于禁止非医学需要性别鉴定的规定、《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米非司酮在华获批、罗诉韦德案与多布斯案、世卫组织流产护理指南(2022年)、爱尔兰2018年全民公投和联合国教科文组织性教育指导等公开信息改写。参考文献:韩国宪法法院(2019),2017宪巴127,关于刑法第269条第1项等的违宪诉愿决定。2026年11月审核。
常见问题
说韩国废除了堕胎罪准确吗?
不严谨。准确地说是裁决后未在期限内修法,处罚条款自2021年1月起失效,并非国会主动废止。
“与宪法不符”和“违宪”有什么区别?
违宪会立即失效,而“与宪法不符”允许条款在修改期限前继续有效。
2012年为什么判定合宪?
当时法院认为保护胎儿生命这一公共利益更重。
中国对人工流产有哪些限制?
须在有资质的医疗机构实施,并禁止非医学需要的胎儿性别鉴定和选择性别的人工终止妊娠。
中国的政策目标是什么?
《中国妇女发展纲要(2021—2030年)》提出减少非意愿妊娠和非医学需要的人工流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