工会为什么会出现?从韦伯夫妇到珀尔曼,读懂工会理论、集体协商与劳动者权利
- 工会是雇佣劳动者为维护和改善劳动条件而组织起来的持续性团体。
- 韦伯夫妇把工会的方法概括为互助保险、集体谈判和立法三种,珀尔曼则强调劳动者守护有限工作机会的意识。
- 我国以《工会法》《劳动合同法》和劳动争议调解仲裁制度保障劳动者的组织与协商权利,2021年修法明确新就业形态劳动者可以依法入会。
工会是劳动者联合起来、以集体的力量与用人单位协商工资、工时和劳动安全的组织。一个人去谈加薪,很容易处于弱势;大家一起开口,分量就完全不同。本文沿着原韩文文章的思路,梳理工会如何诞生、学者如何解释工会的目的,并结合我国的《工会法》、集体协商和劳动争议处理制度来看工会的实际作用。
设想一位在工厂流水线上干了三年的工人,车间突然宣布延长班次却不加工资。他一个人去找领导,可能只换来一句“不愿意可以走”。如果全车间的职工通过工会提出意见,事情就有了协商的余地。工会的出发点正是这种“一个人是弱者,大家一起才有力量”的感受。
工会是怎样产生的?
工业革命以后,工厂机器生产迅速扩张,离开土地的人们成为靠工资生活的劳动者。面对漫长的工时、微薄的工资和危险的作业环境,工人们开始组织互助团体。起初,许多国家的法律禁止工人结社,但随着工人的诉求不断高涨,工会逐渐获得合法地位。工会的历史,也是劳动者权利一步步写进法律的过程。
在我国,中华全国总工会于1925年在广州成立。新中国成立后,1950年颁布了《工会法》,1992年重新制定,此后经过2001年、2009年和2021年多次修正。
韦伯夫妇如何看待工会?
英国的悉尼·韦伯和比阿特丽斯·韦伯把工会定义为“雇佣劳动者为维持或改善其劳动生活条件而组成的持续性团体”。在1897年出版的《产业民主》中,他们把工会使用的方法归纳为三种:
- 互助保险:会员共同出资,在疾病、工伤或失业时互相扶持
- 集体谈判:代表全体会员与雇主协商工资和劳动条件
- 立法:推动以法律形式规定最低标准,例如工时上限
韦伯夫妇把工会看作在经济领域实现民主的机制,让劳动者对影响自己日常工作的规则拥有发言权。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其他学者怎么解释?
马克思主义观点认为,工会是在资本与劳动的对立中培养工人阶级意识的组织,工资谈判只是起点,更深层的目标是改变社会结构。
美国经济学家塞利格·珀尔曼则提出不同看法。他在1928年的《劳工运动理论》中,以美国劳工联合会的经验为基础,认为体力劳动者普遍感到“机会稀缺”,最关心的是控制和分配有限的工作岗位,这就是“工作意识理论”。同样是工会,不同学者对其目的的理解可以截然不同。
| 观点 | 工会的主要目的 | 代表著作 |
|---|---|---|
| 韦伯夫妇 | 通过互助、谈判和立法改善劳动条件 | 《产业民主》(1897) |
| 马克思主义 | 提升阶级意识、改变社会结构 | 马克思、恩格斯的著作 |
| 珀尔曼 | 守护并分配有限的工作机会 | 《劳工运动理论》(1928) |
工会与劳动力市场有什么关系?
多林格和皮奥里提出的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把劳动力市场分为稳定、高薪的一级市场和不稳定、低薪的二级市场。研究者常指出,工会传统上主要守护一级市场的劳动条件,相关概念可参考二元劳动力市场理论词条。
如何把劳务派遣工、灵活就业者和平台劳动者纳入工会,是当今的重要课题。2018年起,全国总工会推动货车司机、快递员、网约送餐员等群体入会;2021年修正的《工会法》进一步明确,新就业形态劳动者依法享有参加和组织工会的权利。平台用工的特点可以参见平台劳动词条。
法律保障什么?
原韩文文章以韩国《宪法》第33条为出发点,该条保障劳动者的团结权、集体谈判权和集体行动权。我国的劳动者权利主要通过以下法律落实:
- 《工会法》:规定劳动者依法参加和组织工会的权利,任何组织和个人不得阻挠和限制。
- 《劳动合同法》:企业职工一方与用人单位可以通过平等协商订立集体合同,个人劳动合同的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不得低于集体合同标准。
- 《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2008年施行):劳动争议可以先调解,再申请仲裁,对仲裁不服的可以向法院起诉。
此外,职工代表大会是我国企业民主管理的基本形式,工会是职代会的工作机构,职工可以通过职代会对涉及切身利益的规章制度提出意见。
集体协商是怎样进行的?
集体协商一般由一方提出协商要求开始。双方代表就工资调整、福利、工时和休息休假等内容进行多轮沟通,达成一致后形成集体合同草案,经职工代表大会或全体职工讨论通过后签订,并报劳动行政部门审查。协商不成、发生争议时,可以通过调解、仲裁和诉讼等渠道解决。
加入工会前,可以先了解几件事:
- 所在单位是否已经建立工会,会员如何申请入会
- 会费的标准和缴纳方式
- 本单位集体合同包括哪些内容
- 遇到问题时可以找哪位工会干部或服务热线
| 用语 | 含义 |
|---|---|
| 集体协商 | 职工一方与用人单位就劳动条件进行平等协商的过程 |
| 集体合同 | 协商结果形成的书面协议 |
| 劳动争议 | 劳动者与用人单位之间因劳动权利义务发生的纠纷 |
| 劳动仲裁 | 劳动争议仲裁委员会对争议作出裁决的程序 |
作业怎么写?
比较理论时,先用一句话写出每位学者认为工会的目的是什么,放在表格的第一栏,差异就一目了然。再补充一两条实际程序,例如被拖欠工资可以向劳动保障监察机构投诉、发生劳动争议可以申请劳动仲裁,作业就会显得具体扎实。CampusDown的劳动经济学和社会政策资料里,也有理论比较的写作范例可以参考。
CampusDown编辑部于2026年11月审校。参考资料:Webb, S. & Webb, B.(1897)Industrial Democracy;Perlman, S.(1928)A Theory of the Labor Movement;《中华人民共和国工会法》(2021年修正);《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合同法》;《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争议调解仲裁法》。
常见问题
韦伯夫妇提出的工会方法有哪些?
互助保险、集体谈判和立法三种,见于1897年出版的《产业民主》。
珀尔曼的理论叫什么?
“工作意识理论”。他认为体力劳动者最关心的是控制和分配有限的工作机会,而不是推翻现有制度。
外卖骑手、快递员可以加入工会吗?
可以。2021年修正的《工会法》明确,新就业形态劳动者依法享有参加和组织工会的权利。
集体合同和个人劳动合同哪个优先?
根据《劳动合同法》,个人劳动合同中劳动报酬和劳动条件等标准不得低于集体合同规定的标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