免疫治疗为什么被称为第三代抗癌药?免疫检查点、PD-1、CTLA-4与副作用详解
- 抗癌药通常按三代整理:细胞毒性化疗药、靶向药和免疫治疗药。
- 检查点抑制剂阻断PD-1、CTLA-4等刹车,让T细胞重新攻击癌细胞。
- 只有部分患者有效,松开刹车的免疫系统也可能伤害正常器官。
免疫检查点抑制剂等免疫治疗药物被称为“第三代抗癌药”,是因为它不像第一代那样攻击快速分裂的细胞,也不像第二代那样只瞄准肿瘤的某个基因靶点,而是解除患者自身免疫系统上的“刹车”,让免疫细胞重新攻击癌细胞。我们的免疫细胞每天都在清除异常细胞,为什么有些癌症还是能存活下来?答案之一是癌细胞的“免疫逃逸”,而免疫治疗正是要扭转这一点。本文根据一份韩国药理学学习笔记改编,梳理癌症如何发生、三代抗癌药的区别、先天免疫与适应性免疫、检查点的原理、哪些人获益以及副作用,并结合国内用药情况加以说明。
癌症是怎样开始的?
癌症的病因尚未完全明确,但一般认为主要有三个起点:控制细胞生长的基因发生突变,吸烟、辐射和部分感染等环境与生活因素,以及未能识别异常细胞的免疫系统。学习笔记中常把它们分为外部因素(如化学物质、病毒)和内部因素(如遗传突变、激素和免疫功能下降)。
恶性肿瘤是我国居民的主要死因之一,治疗手段的进步仍是医学的重要课题。具体的发病和死亡数据会随年份更新,引用时请以国家癌症中心等官方机构发布的最新统计为准。
癌症治疗大致分为手术、放射治疗和药物治疗三大类。对无法手术切除的癌症,非手术治疗的效果长期不够理想,这正是人们寻找新型药物的背景。
把癌症不只看作基因的疾病,也看作免疫系统“失灵”、没能及时识别和清除异常细胞的状态,是理解后面各代药物区别的关键。
抗癌药是如何一代代发展的?
| 代别 | 作用方式 | 主要局限 |
|---|---|---|
| 第一代:细胞毒性化疗药 | 攻击快速分裂的细胞 | 同时损伤毛囊、消化道等正常细胞,易耐药 |
| 第二代:靶向药 | 针对癌细胞特定的基因改变或蛋白 | 只适用于存在靶点的患者,可能耐药 |
| 第三代:免疫治疗药 | 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 | 只有部分患者有效,可能出现免疫相关不良反应 |
基因检测技术的发展催生了靶向药,下一步则是把免疫系统本身当作武器,于是免疫治疗被归为第三代。需要注意,“代”只是教学上的归类,并不代表优劣:化疗和靶向药至今仍被广泛使用,很多方案会把免疫治疗与化疗或靶向药联合使用。
在国内,2018年起国产PD-1抑制剂陆续获批上市,此后多种PD-1和PD-L1抑制剂通过国家医保谈判进入医保目录,患者的用药负担明显减轻。具体可报销的适应证和比例因药物和地区而异,应以最新目录和当地医保规定为准。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人体免疫系统怎样对抗癌症?
免疫系统大致分为两部分。与生俱来的先天免疫由NK细胞、巨噬细胞等承担,反应快但特异性较低;通过经验形成的适应性免疫由T细胞和B细胞承担,启动较慢,却能精准识别并记住特定的癌抗原。
| 特点 | 先天免疫 | 适应性免疫 |
|---|---|---|
| 反应速度 | 数分钟至数小时 | 数天 |
| 特异性 | 低 | 高 |
| 记忆 | 几乎没有 | 有 |
| 主要细胞 | NK细胞、巨噬细胞 | T细胞、B细胞 |
癌细胞会通过隐藏抗原、在肿瘤周围营造抑制免疫的环境,或者踩下免疫系统自身的刹车来逃过监视。最后这一招,正是检查点抑制剂要对付的目标。
什么是免疫检查点,为什么重要?
检查点分子位于免疫细胞表面,像刹车一样防止免疫反应过度而伤害正常组织。最具代表性的是CTLA-4和PD-1,与PD-1结合的配体叫PD-L1。有些癌细胞会在表面表达PD-L1,踩下T细胞的刹车,从而躲过攻击。
检查点抑制剂是一类抗体药物,通过阻断这一刹车信号,让T细胞重新攻击肿瘤。2018年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授予了研究CTLA-4的詹姆斯·艾利森和研究PD-1的本庶佑。
由于药物通过免疫系统间接起效,疗效可能需要数周甚至更久才显现,而在有效的患者中,获益有时可以持续很长时间。
哪些人获益,有哪些副作用?
只有部分患者对免疫治疗有反应,如何预测谁会获益仍在研究之中。临床上常参考肿瘤细胞的PD-L1表达水平,以及微卫星高度不稳定(MSI-H)或错配修复缺陷(dMMR)等DNA修复异常。
| 器官 | 可能的问题 | 需要警惕的信号 |
|---|---|---|
| 皮肤 | 皮疹、瘙痒 | 新发皮疹或水疱 |
| 肠道 | 结肠炎 | 腹泻、腹痛、便血 |
| 肺 | 免疫相关性肺炎 | 新发咳嗽、气短 |
| 内分泌腺 | 甲状腺或垂体炎症 | 异常疲乏、体重变化 |
| 肝脏 | 肝炎 | 皮肤或眼白发黄、尿色加深 |
这些副作用的原因在于,被“松开刹车”的免疫系统也可能攻击正常器官。大多数情况下,只要及早发现,就能用糖皮质激素等药物控制,所以医生会提醒患者,即使用药后数周或数月出现新症状,也要及时告知。
写作业时,按器官整理一张副作用表,可以说明你理解免疫治疗并不只是“更温和的化疗”。
现代免疫治疗之前有哪些方法?
- 细胞因子治疗:干扰素α是较早应用的细胞因子之一,用于部分白血病、恶性黑色素瘤和卡波西肉瘤;白细胞介素2曾用于肾癌和黑色素瘤
- 肿瘤疫苗治疗:用癌抗原诱导免疫反应
- 过继细胞治疗:采集并增强患者的免疫细胞后回输,CAR-T细胞治疗是代表
细胞因子治疗是从外部补充免疫信号,而检查点抑制剂是解除体内的刹车,两者的出发点不同,用这一对比来解释“代”的区别会更清楚。CAR-T治疗可能引发强烈的炎症反应,即细胞因子释放综合征,因此要在有经验的专科医疗机构进行。
参考文献:Pardoll, D. M. (2012). The blockade of immune checkpoints in cancer immunotherapy. Nature Reviews Cancer, 12(4), 252–264. 理解免疫的刹车,就能看清治疗的方向。
常见问题
免疫治疗对所有癌症患者都有效吗?
不是。只有部分患者有效,预测疗效的指标如PD-L1表达水平仍在研究中。
和靶向药最大的区别是什么?
靶向药直接针对癌细胞的特定基因改变,免疫治疗则是激活患者自身的免疫系统去攻击癌细胞。
国内能用上PD-1抑制剂吗?
可以。2018年起国产PD-1抑制剂陆续获批,多种药物已通过医保谈判进入目录,具体报销以当地规定为准。
免疫治疗的副作用比化疗轻吗?
与其说更轻,不如说类型不同,它可能引起肠道、肺、肝脏和甲状腺等器官的炎症。
写作业时一定要涵盖哪些内容?
三代药物的区别、检查点的原理,以及先天免疫与适应性免疫各自的优缺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