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乐治疗对精神分裂症有效吗?从住院患者团体音乐治疗研究看社会功能与阴性症状
- 团体音乐治疗由唱歌、身体放松、合奏和分享感受组成。
- 研究中实验组的社会功能、部分阴性症状、抑郁和焦虑比对照组改善更明显。
- 单一医院样本、干预时间短、缺乏随访限制了结果的推广。
精神分裂症的团体音乐治疗,是在受过训练的治疗师带领下,通过唱歌、节奏、放松和合奏等活动,作为药物治疗的辅助,帮助患者不依赖语言表达情绪、重新与他人建立联系的方法。许多精神分裂症患者在药物控制幻听和妄想之后,仍因回避他人、缺乏动力、情感淡漠等阴性症状而难以回归日常生活。本文结合一项住院患者团体音乐治疗研究,看看它的可能性与局限。
为什么要对精神分裂症使用音乐治疗?
精神分裂症的症状通常分为阳性症状和阴性症状:前者如幻听、妄想,后者如情感表达减少、意志减退和社会退缩。抗精神病药物对阳性症状效果相对较好,但阴性症状和社会功能往往恢复缓慢。
音乐能以比语言负担更小的方式分享情绪,并带来与他人合拍的体验,因此长期以来被用作练习人际交往和情绪表达的辅助治疗。在中国,《精神卫生法》自2013年起施行,强调精神障碍患者的康复和社会融入;各地在推进严重精神障碍患者社区管理和康复服务时,也常把文体活动、音乐活动纳入医院和社区康复项目。中文医学术语仍使用“精神分裂症”,台湾地区则已改称“思觉失调症”,以减轻污名。
研究是怎样进行的?
这项研究把每天参加短时音乐小组的住院患者,与只接受常规病房照护、条件相近的患者进行比较,研究设计概要如下表。
| 项目 | 内容 |
|---|---|
| 对象 | 中国一家精神专科医院的住院患者65人,20至60岁,病程2年以上,服用相同药物且精神状态稳定 |
| 时长 | 连续14天,每天1次,每次45分钟 |
| 结构 | 问候歌 → 身体放松 → 约30分钟音乐活动 → 分享感受 |
| 测量 | 个人与社会功能、阴性症状、抑郁、焦虑量表 |
把对象限定为服用相同药物、病情稳定的患者,是为了减少药物差异对结果的干扰,可以理解为希望更清楚地观察音乐治疗本身的效果。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得到了什么结果?
与对照组相比,音乐治疗组在多个方面出现改善,但并非所有指标都同样变好,因此在描述结果时需要格外准确。
| 领域 | 结果 |
|---|---|
| 社会功能 | 实验组显著提高,攻击冲动行为和自我刺激行为减少 |
| 阴性症状 | 注意障碍、意志缺乏和社交缺乏有所改善,情感平淡和思维贫乏无显著差异 |
| 抑郁与焦虑 | 精神运动障碍、抑郁心境维度和焦虑得到改善 |
| 背景因素 | 社会功能存在性别差异,无年龄差异 |
也就是说,在团体中一起唱歌、演奏的经验,可能有助于提高与人相处的能力和情绪稳定,但要改变情感深度、思维贫乏这类更核心的阴性症状,两周的短期干预还不够。笼统地说“阴性症状得到改善”并不准确,应当说部分阴性症状得到了改善。
更多研究怎么说?
更广泛的证据也指向同一方向。格雷采格等人2017年的考克兰系统评价认为,在常规治疗基础上加入音乐治疗,可能改善整体状态、包括阴性症状在内的精神状态、社会功能和生活质量,但证据质量为低至中等,而且效果似乎取决于足够的治疗次数。
这项研究有哪些局限?
首先,样本只来自一家医院,结果难以推广。其次,抑郁和焦虑由医生和护士而非患者本人评定,没有发挥自评量表的优势。再次,对照组没有提供任何活动,难以区分音乐本身的作用和单纯受到关注的作用。
研究也没有追踪治疗结束后效果能维持多久。从实验设计的角度看,后续研究若能加入多中心样本、有活动的对照组、随访评估、患者访谈的质性分析以及不同疗程次数的比较,证据会更扎实。
这些局限并不意味着结果没有价值,更合理的看法是把它当作一个令人鼓舞的初步信号,有待更大规模、更长期的研究来确认。
对护理和康复实践有什么意义?
精神科护士和康复人员在药物治疗之外,需要设计能让患者重新练习与人建立关系的活动。团体音乐治疗不需要特别的音乐技能,容易带来成功体验和归属感,适合作为病房和社区的康复项目。
不过,音乐治疗是辅助治疗而不是替代药物的治疗。应与具备资质的音乐治疗师合作,关注每位患者的症状水平和对声音刺激的反应,并持续评估效果。团体活动也能逐步缓解污名与标签带来的孤立感。
本文由CampusDown编辑部根据一篇介绍并评述中国住院患者团体音乐治疗研究的韩文文章改写,并结合《精神卫生法》(2013年施行)和社区精神康复服务等公开信息整理。参考:Geretsegger, M., Mössler, K. A., Bieleninik, Ł., Chen, X.-J., Heldal, T. O., & Gold, C. (2017). Music therapy for people with schizophrenia and schizophrenia-like disorders. Cochrane Database of Systematic Reviews, (5), CD004025. 2026年11月核对。本文为一般信息,不构成医疗建议,请勿自行停药。
常见问题
音乐治疗由谁来做?
由学过音乐和心理治疗的音乐治疗师根据患者状况制定计划并实施。
不会唱歌也能参加吗?
可以。目的在于参与和表达,而不是音乐水平。
可以停药只做音乐治疗吗?
不可以。音乐治疗是药物治疗的补充,自行停药会大大增加复发风险。
研究中所有阴性症状都改善了吗?
没有。注意、意志和社交有所改善,但情感平淡和思维贫乏没有显著差异。
“思觉失调”和“精神分裂症”是一回事吗?
指的是同一类疾病。中国内地医学术语仍用精神分裂症,台湾地区已改称思觉失调症,以减轻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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