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你来说,什么样的离去才算善终?三种善终认知类型与临终医疗制度
- 善终认知可以分为现实重视型、关系重视型和自然顺应型三种。
- 现实重视型希望不留负担地安然离世,关系重视型希望关系圆满收尾,自然顺应型希望在家人守候中离世。
- 韩国延命医疗决定法于2016年制定,延命医疗决定制度自2018年2月起施行。
什么样的离去才算“好死”,每个人的答案并不相同。韩国研究把人们的想法分成三类:希望走得干净、不拖累家人的“现实重视型”,希望先把关系处理圆满再离开的“关系重视型”,以及希望在家人陪伴下自然离世的“自然顺应型”。在国内,这些心愿正越来越多地通过生前预嘱和安宁疗护落到实处。中国人讲究“寿终正寝”,也常说“善终”,可一谈到自己或父母的最后一程,很多家庭还是习惯回避。其实,最难开口的话,往往是日后家人最感激的话。
本文改编自一份韩国关于“善终(well-dying)”认知与韩国《延命医疗决定法》的学习资料,并结合国内情况重写:保留原研究内容,同时介绍深圳生前预嘱立法、“我的五个愿望”、安宁疗护试点和人体器官捐献等制度。
“好死”的三种认知类型
资料引用了韩国学者金成顺、许成顺、金粉汉2014年的护理学研究,把人们对善终的看法归纳为三种类型。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完全对号入座,但它很适合用来梳理自己和家人的想法。
现实重视型
这类人对提前准备死亡、或因自己的死给身边人添麻烦持否定态度。在睡梦中安然离世、走得干净体面,是他们心中的好死。能摆脱医疗费等经济负担、不用麻烦别人照护的离去,被他们视为理想,可以说是从非常现实的角度看待死亡。
关系重视型
这类人认为,临终前把和周围人的关系处理圆满、放下心里的包袱再离开,才是好死。为了回报一生中得到的善意和帮助,有些人希望身后捐献器官或角膜。他们不仅考虑家人和朋友,连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也放在心上,体现出“凡事善始善终”的强烈意识。
自然顺应型
这类人把自古以来常见的离世方式看作好死:在医疗机构接受治疗,在家人守候中闭上眼睛。突如其来的意外死亡或自杀,则被他们视为与好死相反的结局。这一点和中国人“寿终正寝”“儿孙绕膝”的观念颇为相通。
| 类型 | 理想的离去 | 排斥的离去 |
|---|---|---|
| 现实重视型 | 睡梦中安然离世,不留负担 | 拖累身边人的死亡 |
| 关系重视型 | 关系圆满收尾,捐献器官 | 心事未了的离去 |
| 自然顺应型 | 家人守候下的自然离世 | 意外死亡或自杀 |
三种类型放在一起看就会发现,对好死的标准,取决于更看重经济与照护负担、人际关系,还是社会通行观念。面对死亡时的心理变化,可以参考哀伤五阶段理论。
弄清自己更接近哪一类,在现实中很有用:当艰难的选择来临时,家人和医护人员就知道该优先考虑什么,从止痛到希望谁陪在身边。
韩国的“善终法”是什么?
韩国通常所说的“善终法”,是同时规定临终关怀(安宁缓和医疗)和延命医疗决定的一部法律,2016年制定,临终关怀部分自2017年8月起施行,停止或不实施延命医疗的决定制度自2018年2月4日起施行。成年人可以登记“事前延命医疗意向书”,处于临终阶段的患者则由医生与本人共同制定“延命医疗计划书”。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国内怎样留下自己的心愿?
国内目前没有全国统一的“尊严死”或生前预嘱法律,但地方已经迈出了一步。修订后的《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自2023年1月1日起施行,在全国首次以地方立法形式明确了生前预嘱:患者事先立下预嘱、表达在不可治愈的伤病末期或临终时是否接受插管、心肺复苏等措施的意愿,符合条件的,医疗机构应当尊重。具体的形式要求和适用条件以条例原文为准。
在民间,由北京生前预嘱推广协会推广的《我的五个愿望》文本流传较广,内容包括:我要或不要什么医疗服务、希望使用或不使用生命支持治疗、希望别人怎样对待我、想让家人和朋友知道什么、希望谁帮助我。它本身不是法律文件,却是家人沟通的好起点。
安宁疗护在推进
2017年起,国家卫生健康部门先后启动安宁疗护试点,从首批几个城市逐步扩大到更多省市,并发布了安宁疗护中心的基本标准和实践指南。安宁疗护重在控制疼痛和不适症状,兼顾心理、社会和精神层面的照顾,让患者有尊严、少痛苦地走完最后一程。各地服务的可及性差别较大,可以向当地卫生健康部门或医院咨询。
| 地区 | 主要方式 | 效力 |
|---|---|---|
| 韩国 | 事前延命医疗意向书、延命医疗计划书 | 全国性法律制度 |
| 深圳 | 生前预嘱 | 地方性法规,医疗机构应当尊重 |
| 全国其他地区 | 《我的五个愿望》等文本、家庭沟通 | 主要作为意愿表达和沟通依据 |
韩国用全国性法律规定了文书格式,国内则是地方立法先行、民间文本补充。无论哪种方式,尽早把自己的意愿说清楚、写下来,都是第一步。
器官捐献怎么登记?
关系重视型的人希望身后捐献器官。国内自2015年起,公民自愿捐献成为器官移植的唯一合法来源,2024年起施行的《人体器官捐献和移植条例》进一步规范了捐献和分配流程。有意愿的人可以通过中国人体器官捐献管理中心的官方渠道登记,并最好提前告诉家人,因为实际捐献时通常需要家属配合。
写成报告时怎么安排?
资料提到,随着善终越来越受重视,各种教人如何好好告别的教育项目也在开展。报告可以按“三种认知类型—各国善终项目—韩国善终法”的顺序展开,再与深圳生前预嘱、安宁疗护试点作对比,就能自然地从观念过渡到制度。
结论部分,不妨反思自己更接近哪一种类型,再写下现在就能做的准备,比如找个机会和家人聊一聊,或者试着填一份《我的五个愿望》。好好过好今天,就是好好告别的开始。
本文由CampusDown编辑部根据一份韩国善终认知学习资料及韩国《延命医疗决定法》改写,并参考了《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生前预嘱条款、《我的五个愿望》、国家安宁疗护试点、《人体器官捐献和移植条例》等公开信息。参考文献:Kim, S., Heo, S., & Kim, B. (2014);韩国《关于临终关怀、缓和医疗及临终过程患者延命医疗决定的法律》第14013号(2016)。2026年11月核对。
常见问题
善终认知的三种类型是什么?
根据2014年韩国护理学研究,分为现实重视型、关系重视型和自然顺应型。
关系重视型为什么希望捐献器官?
因为他们想回报一生中得到的善意,把包括陌生人在内的所有关系都圆满收尾。
国内有生前预嘱的法律吗?
目前没有全国统一的法律,但《深圳经济特区医疗条例》自2023年1月1日起在地方立法中明确了生前预嘱。
《我的五个愿望》有法律效力吗?
它不是法律文件,主要用来表达意愿、方便家人和医生沟通。
安宁疗护和放弃治疗一样吗?
不一样。安宁疗护重在控制疼痛和症状,兼顾心理与精神照顾,让患者有尊严、少痛苦地度过最后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