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事审判和刑事审判有什么不同?韩国辩论准备程序、略式命令、即决审判与中国速裁程序对照
- 民事审判始于原告起诉,刑事审判始于检察官提起公诉。
- 民事要求高度盖然性,刑事要求排除合理怀疑,同一事件结论可能不同。
- 刑事有不开庭的略式程序和快速处理轻微案件的即决审判。
同一件事,民事判决要求赔偿,刑事判决却宣告无罪,是不是觉得很矛盾?其实这并不奇怪:两种审判的目的、程序和证明标准本来就不一样。本文以一份韩国法学概论作业为基础,把韩国民事诉讼和刑事审判的流程并排比较,再对照中国的相关制度,最后把法理用到一个"发布明星照片是否构成诽谤"的模拟法庭案例上。
两种审判一眼看去有何不同?
民事诉讼解决的是平等主体之间的纠纷,刑事审判则是国家通过检察机关指控犯罪、决定是否科处刑罚。这个出发点的不同,决定了下表中几乎所有差异。
| 项目 | 民事审判 | 刑事审判 |
|---|---|---|
| 启动 | 原告起诉 | 检察官提起公诉(提交起诉书) |
| 准备阶段 | 辩论准备程序(必要时交换书面材料、召开准备期日) | 公审准备程序、证据开示 |
| 简易程序 | 劝告和解决定 | 略式程序、即决审判 |
| 证明标准 | 高度盖然性 | 排除合理怀疑 |
| 救济 | 上诉、再上诉、再审 | 上诉、再上诉、再审、非常上告 |
把两种程序按同样的顺序排在一起,就能清楚看出它们在哪里分道扬镳,写作业时的比较段落也会好组织得多。下面就按阶段逐一展开说明。
韩国的民事诉讼怎样推进?
民事审判中,双方地位平等,各自证明对自己有利的事实。韩国2002年全面修改《民事诉讼法》,确立了在正式辩论之前交换书面材料、整理争点的准备阶段,使法庭审理更短、更集中。整体流程可参见民事诉讼程序。
原文把辩论准备程序说成所有民事案件的核心,这一点需要更新:2008年修法后,韩国法院原则上先指定辩论期日,只有确有必要的案件才进入准备程序。不过一旦进入,在准备期日没有提出的攻击防御方法原则上很难事后再提,因此尽早整理主张依然决定胜负。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刑事审判为何以被告人的辩护权为中心?
刑事审判的一方是国家,另一方是个人,力量悬殊。韩国宪法因此保障正当程序(第12条)和判决确定前的无罪推定(第27条第4款),事实不清时作有利于被告人的认定。
- 略式程序:不开庭,仅凭书面材料判处罚金、科料或没收(刑事诉讼法第448条),被告人不服可申请正式审判
- 即决审判:对20万韩元以下罚金、拘留、科料的轻微案件由法官快速处理
- 国民参与审判:2008年施行,陪审员评议只有建议效力
按照案件轻重区分程序,兼顾效率与被告人保护,是韩国刑事程序的一大特点。
证明标准为何不同?
民事案件中,只要法官确信某一事实存在的可能性非常高即可;刑事案件要定罪,则必须证明到不存在合理怀疑的程度(刑事诉讼法第307条第2款)。刑罚直接限制人身自由,所以标准更严,同一事件因此可能出现民事担责而刑事无罪的结果。
中国的规定与此相近:民事诉讼奉行"谁主张,谁举证",2015年起施行的民事诉讼法司法解释把证明标准表述为"具有高度可能性";刑事诉讼法则要求"证据确实、充分",并在2012年修改时把"排除合理怀疑"写进了法律。
与中国的制度比较有何启发?
速裁程序与认罪认罚从宽
中国没有与韩国略式命令完全相同的书面审理程序,但刑事诉讼法规定了简易程序,2018年修改后又正式确立了速裁程序和认罪认罚从宽制度,让事实清楚、被告人认罪的轻微案件快速审结。轻微的违法行为则常由公安机关依照治安管理处罚法作行政处罚,不进入刑事审判。
刑事附带民事诉讼与人民陪审员
一个明显不同是,中国允许被害人在刑事诉讼中一并提起附带民事诉讼,要求赔偿物质损失;在韩国,民事和刑事原则上分别进行。参与审判的方式也不同:根据2018年施行的人民陪审员法,人民陪审员与法官一起参与审理,在三人合议庭中对事实认定和法律适用都有表决权,而韩国国民参与审判的评议只是建议。
| 项目 | 韩国 | 中国 |
|---|---|---|
| 民事证明标准 | 高度盖然性 | 高度可能性 |
| 轻微刑事案件 | 略式命令、即决审判 | 简易程序、速裁程序 |
| 民刑结合 | 原则上分开审理 | 可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
| 公众参与 | 国民参与审判(建议性评议) | 人民陪审员参与合议庭 |
| 审级 | 三审制 | 两审终审,另有审判监督程序 |
对照之后可以看到,两国都把赔偿和惩罚区分开来,但在审级、民刑结合和公众参与上各有设计,作业中把这些差异写清楚,比较就更有深度。
模拟法庭:发布明星照片算诽谤吗?
一方指出照片未经许可拍摄并发布,经纪公司要求删除后仍不撤下;另一方则主张只是传达公众关心的信息,镜头本来另有用途。
作业的评价是:无视删除要求继续发布构成名誉毁损,单纯拍摄难以追责,公众对明星的知情权也难以成为违法阻却事由。需要补充的是,名誉毁损以陈述降低他人社会评价的事实为前提,若照片本身没有虚假或贬损内容,更多是肖像权、形象权方面的民事纠纷。在韩国,即使陈述真实也可能构成名誉毁损罪,但为公共利益的除外。相关法理可参考韩国的名誉毁损。
按争点逐一评价双方主张,模拟法庭的感想文就能从个人感受提升为真正的法律分析。
常见问题
对略式命令不服怎么办?
可以申请正式审判,在公开审理中继续争辩。
什么是非常上告?
确定判决违反法令时,由检察总长请求大法院纠正的刑事特有救济程序。
韩国陪审员的评议对判决有约束力吗?
没有,只有建议效力。
中国可以在刑事案件中一并要求赔偿吗?
可以,被害人可以提起刑事附带民事诉讼。
发布明星照片一定构成诽谤吗?
不一定,名誉毁损需要陈述损害名誉的事实,很多是肖像权纠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