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鹅湖》为什么由一位芭蕾舞者一人分饰两角?黑白天鹅、32个挥鞭转与古典芭蕾名作图鉴
- 古典芭蕾比起自由抒情,更看重清晰、均衡、对称、秩序的形式美和完美技术。
- 《天鹅湖》1877年在莫斯科首演,1895年彼季帕与伊万诺夫版定型,由一位主演分饰善良的奥杰塔与欺骗王子的奥吉莉娅。
- 《睡美人》改编自佩罗童话,第三幕大双人舞被视为古典芭蕾的范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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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鹅湖》之所以由一位芭蕾舞者分饰白天鹅奥杰塔和黑天鹅奥吉莉娅,是因为整个悲剧建立在王子把二人认错的情节上;而自1895年彼季帕与伊万诺夫的复排版起,这个“一人两角”就成了检验古典芭蕾女主角技术和表演功力的终极考题。同一张脸、两种灵魂:观众要在一个晚上看着她从柔弱哀婉的白天鹅,变成用32个挥鞭转震撼全场的黑天鹅。
本文梳理古典芭蕾的审美特点、彼季帕与柴可夫斯基留下的遗产、《天鹅湖》从失败到经典的过程、黑白天鹅的戏剧张力、《睡美人》的不同之处,并结合中央芭蕾舞团和国家大剧院的演出,给出一份看懂芭蕾的入门指南。
古典芭蕾和浪漫芭蕾有什么不同?
芭蕾是纯舞蹈的代表性艺术。19世纪三四十年代在巴黎兴盛的浪漫芭蕾,如《仙女》《吉赛尔》,追求月下森林、精灵与幽灵的梦幻情调;而19世纪后半叶在圣彼得堡成熟的古典芭蕾,则把清晰、均衡、左右对称和秩序放在首位。与其自由抒发情感,不如把动作完成得无懈可击,于是涌现出大批受过严格训练的职业舞者。
| 项目 | 浪漫芭蕾 | 古典芭蕾 |
|---|---|---|
| 时代与中心 | 19世纪三四十年代,巴黎 | 19世纪七十至九十年代,圣彼得堡 |
| 气质 | 超自然、忧郁、梦幻 | 恢宏、规整、童话般的华丽 |
| 服装 | 长及小腿的钟形纱裙 | 短而挺括的“盘子裙”,露出腿部和脚下功夫 |
| 代表作 | 《仙女》《吉赛尔》 | 《天鹅湖》《睡美人》《胡桃夹子》 |
舞裙越变越短,是因为旋转、跳跃和高抬腿的动作越来越多。所以看古典芭蕾时,除了剧情,还要留意群舞的队形是否整齐、每个动作是否精准、整个舞台画面是否均衡,这样欣赏的层次会丰富得多。
彼季帕和柴可夫斯基留下了什么?
出生于法国、长期担任俄国皇家剧院编导的马里乌斯·彼季帕被称为“古典芭蕾之父”。这一时期的大部分作品出自他手,他的创作方式本身就成了时代风格。他发展了与剧情相对独立、单纯供人欣赏舞蹈的“嬉游段”(divertissement),用分幕制造戏剧节奏,把哑剧、独舞、双人舞、大型群舞、民间舞和性格舞编织进同一部作品。
- 嬉游段:暂停剧情、集中展示舞蹈,如《天鹅湖》第三幕的各国舞蹈。
- 终场:全体演员登台,营造宏大的收尾画面。
- 大双人舞:男女主角的高难度双人舞,按出场、慢板、男女变奏、快板尾声的顺序展开。
- 哑剧手势:双手在头顶绕圈表示“跳舞”,手按胸口表示“爱”。
再加上柴可夫斯基交响化的音乐,就诞生了常说的“三大芭蕾”:《天鹅湖》(1877年)、《睡美人》(1890年)和《胡桃夹子》(1892年)。在柴可夫斯基之前,芭蕾音乐多半只是打节拍的伴奏,是他让音乐本身成为讲故事的主角。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天鹅湖》是怎样从失败走向经典的?
《天鹅湖》是三大芭蕾中最早创作的一部,1877年在莫斯科大剧院首演,编舞是赖辛格。当时评论认为音乐过于交响化、不适合跳舞,演出很快沉寂。1893年柴可夫斯基去世后,1895年圣彼得堡马林斯基剧院推出新版:彼季帕编排宫廷场景,助手列夫·伊万诺夫编排湖畔场景,这一版本成为后世几乎所有演出的蓝本。
剧情并不复杂却令人心碎:被魔王罗特巴尔特施咒、白天化为天鹅的奥杰塔公主,与齐格弗里德王子相爱;在宫廷舞会上,魔王让女儿奥吉莉娅装扮成奥杰塔的模样,王子竟向她立下誓言。最常见的结局是两人以死破除魔咒,但不同剧院和导演会给出圆满或更黑暗的版本,比较结局本身就是一种乐趣。
在中国,1958年北京舞蹈学校在苏联专家指导下首次完整排演《天鹅湖》,白淑湘成为中国第一位奥杰塔。次年在此基础上成立的实验芭蕾舞团,就是今天中央芭蕾舞团的前身,这部作品也因此被视为中国芭蕾事业的起点之一。
为什么白天鹅和黑天鹅要由同一人来跳?
从戏剧上说,黑天鹅必须和白天鹅一模一样,王子的错认才是悲剧而不是糊涂;同一位舞者出演,观众才会相信这场骗局。从技术和艺术上说,它要求一位舞者同时掌握两套截然相反的舞蹈语汇。
| 奥杰塔(白天鹅,第二幕) | 奥吉莉娅(黑天鹅,第三幕) | |
|---|---|---|
| 性格 | 柔弱、高贵、被囚禁 | 妖艳、自信、带着嘲弄 |
| 动作 | 像翅膀一样波动的手臂,舒缓的慢板 | 凌厉的发力、快速旋转、炫目的平衡 |
| 高光段落 | 湖畔与王子的大慢板 | 尾声中的32个挥鞭转(Fouetté) |
| 难点 | 在慢速中保持线条和情感 | 体能与重心控制,同时不出戏 |
32个挥鞭转由意大利舞者皮埃丽娜·莱尼亚尼在1895年的黑天鹅中加入并成为定式。挥鞭转是一条腿立足尖,另一条腿像鞭子一样甩出收回带动身体连续旋转;能否原地不移位地转满32圈,至今仍是顶尖舞者的标志,有人还会加入双圈。观众通常会在这段尾声后爆发掌声。
中央芭蕾舞团多年来把《天鹅湖》作为保留剧目,国家大剧院自2007年开幕以来也频繁邀请中外名团上演这部作品。同一版本由不同主演出演,气质往往差别很大,所以资深观众会专门对照演员表,为心仪的“黑白天鹅”买票。
《睡美人》有什么不同?
《睡美人》取材于1697年夏尔·佩罗出版的童话。1888年皇家剧院总监弗谢沃洛日斯基向柴可夫斯基委约音乐,1890年彼季帕版首演。它以贵族气派的舞台和全体舞者的高超技艺著称,第三幕婚礼上,穿靴子的猫、青鸟等童话人物轮番登场,各展绝活。
第三幕的大双人舞被称为古典芭蕾的“教科书”,形式规整、结构清晰,芭蕾新手不妨先看这一段,再去看《天鹅湖》,会更容易看懂舞段的组织方式。
两部作品一图对比,怎样看懂一场芭蕾?
| 项目 | 核心要点 |
|---|---|
| 古典芭蕾 | 重视形式美与完美技术 |
| 《天鹅湖》 | 1877年莫斯科首演,1895年彼季帕、伊万诺夫版定型,奥杰塔与奥吉莉娅一人分饰 |
| 《睡美人》 | 改编自佩罗童话,1890年首演,华丽群舞与经典大双人舞 |
两部作品都是彼季帕的形式与柴可夫斯基的音乐相结合的成果,看完一部再看另一部,古典芭蕾共通的“语法”会变得格外清晰。观演时,掌声通常留在变奏和挥鞭转结束之后,慢板进行中保持安静;提前看看节目单里的分幕介绍和主演信息,会让整场演出更有代入感。
常见误区
- 以为《天鹅湖》首演就大获成功。
- 把全部编舞都归功于彼季帕,忘了湖畔场景出自伊万诺夫。
- 以为每个版本的结局都一样。
- 把所有旋转都叫作挥鞭转。
自测清单
- 为什么“一人两角”能让剧情成立?
- 谁最早在黑天鹅中完成32个挥鞭转?
- 能说出柴可夫斯基三大芭蕾及其首演年份吗?
CampusDown编辑部根据Jennifer Homans《Apollo's Angels: A History of Ballet》(Random House,2010)、各芭蕾舞团公开资料及芭蕾百科资料整理。2026年11月审校。
常见问题
《天鹅湖》为什么一人分饰黑白天鹅?
剧情依赖王子认错人,同一舞者出演才可信;自1895年版起,这也成为检验女主角技术与表演的最高考验。
32个挥鞭转是什么?
黑天鹅尾声中单腿立足尖连续旋转32圈的技巧,由莱尼亚尼在1895年版中确立。
中国第一次完整上演《天鹅湖》是什么时候?
1958年北京舞蹈学校首次完整排演,白淑湘出演奥杰塔,这也是中央芭蕾舞团发展的起点之一。
看芭蕾什么时候鼓掌?
一般在变奏、挥鞭转等段落结束后鼓掌,慢板进行中保持安静。
《睡美人》的原作是什么?
1697年夏尔·佩罗的童话,1890年由彼季帕编舞、柴可夫斯基作曲首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