氢键是什么?从水的高沸点、冰浮在水上到姆潘巴效应之争
- 氢键是与F、O、N相连的氢被相邻分子孤电子对吸引而形成的较强分子间作用力。
- 它解释了水的反常高沸点、冰浮在水面以及DNA碱基配对。
- 姆潘巴效应假说众多,但严格对照实验的结论仍不一致。
氢键是指与氟、氧、氮等电负性很强的原子相连的氢原子,被相邻分子上的孤电子对吸引而形成的一种较强的分子间作用力。它比共价键弱得多,却又比普通的范德华力强,正是这种“不强不弱”的分寸,让水要到100℃才沸腾,让冰能浮在水面上,让DNA双链既能牢牢配对又能顺利解开,也让“热水是否比冷水先结冰”的姆潘巴效应争论了几十年。
本文根据韩国化学学习资料改写,按照我国普通高中化学课程(选择性必修《物质结构与性质》)中“分子间作用力与氢键”的知识线重新组织,并加入中国科学家直接“拍到”氢键的研究、哈尔滨松花江采冰等本土案例,方便备考和课堂汇报使用。
氢键是怎样形成的?
氟、氧、氮吸引电子的能力很强。它们与氢形成共价键时,共用电子对明显偏向自己,氢一端就带上部分正电荷(δ+)。氢原子半径特别小,这点正电荷高度集中,遇到另一个分子中F、O、N上的孤电子对,就会产生较强的静电吸引,这就是氢键。更规范的定义可以参考氢键词条。
高考和教材里最经典的图,是第ⅣA到第ⅦA族氢化物的沸点变化曲线:一般来说相对分子质量越大沸点越高,可H₂O、HF、NH₃偏偏“反常”地高出一大截。用氢键解释这条曲线上的反常点,是选择题和填空题的常客。
| 作用 | 相对强弱 | 例子 | 可观察到的影响 |
|---|---|---|---|
| 共价键 | 最强 | 水分子内部的O—H键 | 决定分子本身 |
| 氢键 | 分子间作用力中较强 | 水、氨、氟化氢分子之间 | 沸点反常升高、冰浮在水上 |
| 极性分子间作用 | 中等 | 氯化氢分子之间 | 比相近的非极性分子沸点高 |
| 范德华力(色散力) | 较弱,随分子增大而增强 | 甲烷、稀有气体 | 小分子沸点很低 |
答题时把“氢与F、O、N相连”和“被另一分子的孤电子对吸引”这两个要点写全,基本就不会失分。还要注意,氢键不是化学键,它属于分子间作用力(也存在分子内氢键)。
水为什么这么“与众不同”?
水的相对分子质量只有18,标准大气压下却要到100℃才沸腾;结构相似、相对分子质量差不多是它两倍的硫化氢,常温下却是气体。原因在于每个水分子都能和周围好几个水分子形成氢键,要把它们拉开需要额外的能量。同样的道理也让水的比热容很大,沿海城市的气温变化通常比内陆温和,暖水袋也能热上一整夜。
结冰时,水分子通过氢键排成空隙很多的六方结构,所以冰的密度比液态水小,能浮在水面。液态水在约4℃时密度最大,冬天湖里4℃左右的水沉到底部,冰像盖子一样封住表面,鱼才能在冰下过冬。
中国科学家“看见”了氢键
氢键过去只能靠间接手段推断。2013年,中国科学院国家纳米科学中心裘晓辉研究团队利用改进的原子力显微镜,在实空间中获得了分子间氢键的图像,成果发表在《科学》杂志上,被视为氢键研究的重要进展。此后北京大学江颖等团队又在单个水分子和水的团簇成像方面取得一系列成果。课堂汇报时加上这段,能让听众感到氢键不只是课本里的虚线。
到了东北的冬天,哈尔滨人在封冻的松花江上采冰,把一块块透明的冰砖运去建造冰雪大世界的冰雕和冰建筑。能在江面上采到厚厚的冰,前提正是冰比水轻、从表面开始冻结。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氢键在生命体里起什么作用?
DNA双螺旋的两条链靠相对碱基之间的氢键连在一起:腺嘌呤(A)与胸腺嘧啶(T)形成2个氢键,鸟嘌呤(G)与胞嘧啶(C)形成3个氢键,所以G—C含量越高的DNA越不容易解链。结构细节可以参考DNA(脱氧核糖核酸)词条。
氢键“恰到好处地弱”,复制和转录时双链才能解开,之后又能重新配对;如果是共价键,这个过程就太难了。蛋白质的α螺旋、β折叠等空间结构同样依靠氢键维持。煮鸡蛋时蛋清凝固,就是加热破坏了氢键等作用、使蛋白质变性的例子。
把生物课上的碱基互补配对和化学课上的氢键放在一起讲,是体现跨学科理解的好方法,也很适合作为研究性学习的切入点。
什么是姆潘巴效应?
姆潘巴效应是指在某些条件下,热水看起来比冷水更早结冰的现象。亚里士多德、笛卡尔都记录过类似说法,名字则来自坦桑尼亚中学生埃拉斯托·姆潘巴。他在学校做冰淇淋时发现热的原料反而先冻上,后来与物理学家丹尼斯·奥斯本合作,于1969年在英国《物理教育》期刊上报告了实验。
解释的假说很多:热水蒸发多、需要冻结的水变少;热水中溶解的气体更少;对流方式不同;杯底与冰箱接触时霜层状况不同;温度改变了氢键网络的结构等。2012年英国皇家化学会还公开征集最佳解释,可见话题之热,但至今没有哪一种假说成为定论。
| 假说 | 一句话概括 | 主要不足 |
|---|---|---|
| 蒸发 | 热水蒸发后需要冻结的质量变少 | 加盖密封后难以解释 |
| 溶解气体 | 热水中气体少,冻结过程改变 | 不同实验结果不一致 |
| 对流 | 对流更强,散热更快 | 受容器和温度计位置影响大 |
| 氢键结构变化 | 加热使氢键网络重排,影响降温 | 普通实验难以直接验证 |
汇报时不要把它说成已经证实的规律,而应作为一个仍在争论中的科学问题来呈现,这本身就是很好的科学方法教育。
热水真的会先结冰吗?
2016年,英国剑桥大学的伯里奇和林登在严格控制条件的实验中,没有观察到有意义的姆潘巴效应,结果发表在《科学报告》上。他们指出,温度计放在哪里、怎样定义“结冰”这些细节,都可能制造出“看起来先冻”的假象。另一方面,2020年《自然》杂志上也有研究在胶体微粒体系中观察到类似姆潘巴效应的现象,说明结论高度依赖于定义和体系。
因此,姆潘巴效应成了讲解可重复性和测量定义为何重要的好案例。介绍完各种假说,再展示反驳性的研究,汇报就能体现出严谨的科学态度,而不是停留在“冷知识”层面。
常见误区
- 把氢键说成分子之间的共价键。
- 认为只要含氢的分子都能形成氢键。
- 说冰浮在水上是因为里面有空气。
- 把姆潘巴效应当作已被证实的定律。
如果在家做实验,请让两个杯子的大小、水量、初始温度和温度计位置都一致,并多重复几次,再下结论。
本文由校园下载(CampusDown)编辑部根据韩国化学学习资料改写,并结合我国高中化学课程内容整理。参考文献:Mpemba, E. B., & Osborne, D. G. (1969). Cool? Physics Education, 4(3), 172–175;Burridge, H. C., & Linden, P. F. (2016). Questioning the Mpemba effect: hot water does not cool more quickly than cold. Scientific Reports, 6, 37665。2026年11月审核。
常见问题
哪些原子能形成氢键?
氢必须与氟、氧、氮相连,并被另一分子中F、O、N原子上的孤电子对吸引。
氢键属于化学键吗?
不属于。氢键是一种分子间作用力,比共价键弱得多,但比一般范德华力强。
为什么H₂O的沸点比H₂S高很多?
水分子之间能形成大量氢键,分离它们需要更多能量,所以沸点反常偏高。
氢键真的被拍到过吗?
2013年中国科学院国家纳米科学中心的团队用原子力显微镜获得了分子间氢键的实空间图像,发表在《科学》上。
姆潘巴效应被证实了吗?
没有定论。2016年的严格对照实验未发现有意义的效应,相关争论仍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