健康不平等为什么会出现?布莱克报告的四种解释、彩虹模型与健康社会决定因素视角下的对策
- 健康不平等是健康水平随收入、教育、职业和地区出现的系统性差异。
- 布莱克报告检视了四种解释,最重视物质与结构条件。
- 彩虹模型显示个人生活方式之外还包裹着社区、生活劳动条件和社会经济环境。
健康不平等是指健康水平随收入、教育、职业和居住地区等社会位置而出现的系统性差异。布莱克报告、达尔格伦与怀特黑德的彩虹模型以及后来的生命历程研究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差距的很大一部分来自生活和工作条件,而不只是个人选择。同一座城市里,不同街区居民的健康状况可能相差很大,这只能用吸烟和运动来解释吗?本文根据一份韩国公共卫生学习笔记改编,梳理健康不平等与健康公平的区别、布莱克报告的四种解释、健康社会决定因素的彩虹模型、生命历程与心理社会解释、中国的相关政策,以及政策应当瞄准哪里。
健康不平等和健康公平有什么区别?
健康不平等指的是不同群体之间存在可测量的健康差异;健康公平则带有价值判断,强调其中可以避免、不必要且不公正的差异应当缩小。老年人比年轻人患病多属于自然差异,而同龄人因为收入不同而死亡率不同,就是公平问题。
在作业中讨论健康不平等时,最好在呈现差距数据的同时,说明这种差距为什么不公正、为什么可以缩小。概念梳理可以参考维基中的健康不平等与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词条。
开头把定义讲清楚,后面讨论的每一个原因和对策都可以用“是否可以避免、是否不公正”这一标准来衡量,文章的逻辑就不容易跑偏。
布莱克报告提出了哪四种解释?
| 解释 | 核心主张 | 今天的评价 |
|---|---|---|
| 人为假象解释 | 差距只是测量方法造成的错觉 | 数据改进后差距依然存在,基本被否定 |
| 选择解释 | 健康的人向上流动,生病的人向下流动 | 有一定作用,但只能解释一小部分 |
| 物质与结构解释 | 收入、住房、劳动和环境决定健康 | 报告最重视的解释 |
| 文化与行为解释 | 吸烟、饮酒、饮食习惯的差异造成差距 | 确实存在,但行为本身也受条件影响 |
这份报告由道格拉斯·布莱克爵士主持的工作组完成,于1980年提交英国政府。报告在检视四种解释后,把最大的权重放在物质与结构解释上。当时政府反应冷淡,但它此后几十年持续影响着英国乃至世界的研究和政策讨论。
后来的研究又补充了心理社会解释,即地位低、缺乏保障和缺乏掌控感会带来长期压力并损害健康;以及生命历程解释,即不利条件会从出生前一直累积到成年以后。
阅读长文时,先浏览小标题能更快理清整体脉络。读完后不妨试着提炼一个思考问题来巩固理解。
彩虹模型怎样呈现健康的社会决定因素?
- 中心:年龄、性别、遗传等难以改变的个人因素
- 第一层:吸烟、饮食、运动等个人生活方式
- 第二层:家庭、朋友、邻里等社会和社区网络
- 第三层:教育、工作、住房、食物、饮水与卫生、医疗服务等生活和劳动条件
- 最外层:社会经济、文化和环境的总体条件
达尔格伦和怀特黑德在1991年提出的这一模型,一眼就能看出个人健康行为被多层个人难以独自改变的条件所包围。一个想吃得健康的家庭,也要受到附近能买到什么、食品价格和工作时间的影响。
在作业中运用时,可以选定一个健康问题,比如儿童肥胖,在每一层各填一两个影响因素,原因分析和干预措施就能按层次自然展开。
生命历程与心理社会解释补充了什么?
生命历程视角把健康看作长期暴露累积的结果。低出生体重、童年贫困、居住不稳定和教育中断,都可能在几十年后才显现影响。这一思路与社会学中的生命历程理论关系密切,后者重视时机、转变和相互关联的人生。
| 解释 | 要点 | 证据举例 |
|---|---|---|
| 心理社会解释 | 低地位和低掌控感带来慢性压力 | 英国公务员白厅研究发现,健康状况随职级呈梯度分布 |
| 生命历程解释 | 不利条件从生命早期开始累积 | 从出生一直追踪到成年的出生队列研究 |
| 社会梯度 | 不只是最底层,社会位置每升高一级健康也随之改善 | 在收入、教育、职业上都能看到梯度 |
由迈克尔·马莫特等人主持的白厅研究之所以常被引用,是因为研究对象都是能够使用公共医疗的办公室职员,职级较低的人健康状况却仍然更差。这说明仅靠贫困或就医便利程度,很难完全解释健康差距。
这些解释并不否定布莱克报告,而是补充说明了物质条件如何在整个生命过程中一点点“写进身体”。
中国如何看待和应对健康差距?
中国的基本医疗保险覆盖面已经很广,但城乡之间、东中西部地区之间以及流动人口与本地户籍人口之间,在医疗资源、收入和公共服务方面仍有差距。2016年发布的《“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把促进健康公平作为重要原则之一,基本公共卫生服务也以城乡居民均等享有为目标。
| 线索 | 内容 | 作业中的用法 |
|---|---|---|
| 《“健康中国2030”规划纲要》 | 把公平公正列为基本原则之一 | 作为政策目标的依据 |
| 国家基本公共卫生服务项目 | 为城乡居民免费提供健康档案、慢病管理、老年人健康管理等服务 | 说明下游干预与均等化 |
| 城乡与区域差异 | 医疗资源、收入和教育的分布不均 | 作为第三层和最外层的例子 |
| 流动人口与留守群体 | 务工人员的居住、劳动条件,留守儿童和老人的照护 | 说明社会网络和生活条件的影响 |
同样参加了医保,偏远地区居民可能要走很远才能看上专科医生,进城务工人员可能因为工作时间和异地就医手续而推迟就诊。引用数据时,请以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国家统计局等官方最新发布为准,并核对指标定义和年份。
选择一个指标,比如人均预期寿命或某种慢性病的管理率,在城乡或地区之间进行比较,是简短作业和课堂展示中简单又有说服力的结构。
政策应该瞄准哪里?
多种模型的共同结论是:只针对最内层生活方式的健康教育,很难缩小不平等,甚至可能扩大差距,因为条件较好的群体往往更快地采纳建议。收入保障、改善住房和劳动环境、公平获得教育和医疗等改变外层条件的政策,必须同时推进。
| 层次 | 重点 | 例子 |
|---|---|---|
| 上游 | 社会和经济结构 | 最低工资、社会保障、住房和教育政策 |
| 中游 | 生活和劳动条件 | 健康企业建设、安全社区、学生营养餐 |
| 下游 | 个人与卫生服务 | 戒烟支持、筛查、面向较少利用服务人群的上门服务 |
英国2010年的马莫特报告推广了“比例普遍主义”的理念:服务面向所有人,但支持力度随不利程度的增加而加大。它试图兼顾普惠政策的覆盖面和精准政策的针对性。
参考文献:Dahlgren, G., and Whitehead, M. (1991). Policies and strategies to promote social equity in health. Institute for Futures Studies, Stockholm. 缩小健康差距,要从改变医院之外的生活开始。
常见问题
健康不平等难道不是个人责任吗?
生活方式本身也受收入、教育和周围环境影响,多数研究认为仅靠个人责任无法解释健康差距。
布莱克报告是哪个国家的报告?
是1980年提交给英国政府的报告,以工作组主席道格拉斯·布莱克爵士的名字命名。
彩虹模型是谁提出的?
由瑞典的达尔格伦和英国的怀特黑德于1991年提出。
有了医保,健康差距就会消失吗?
不会。医保降低了看病的经济门槛,但城乡、地区、收入和劳动条件的差异仍会影响健康。
什么是比例普遍主义?
服务面向所有人,但对处境越不利的群体支持越多,这一理念因2010年马莫特报告而广为人知。